国家官网引发的思考(一)

以前在国内的时候,从没想过www.gov.cn跟我有什么关系,甚至从来都不知道还有这么一网站,离我的生活很远,简直太远了。

到加拿大以后的第一个月,我就不得不被强迫(因为要注册牛奶金)使用加拿大国家网站,尽管那时候根本没有意识:这就是国家官网了。只记得我登录了个霸气的域名:canada.ca。随后就开始了一系列互动:

1、退税:说起这个,我原来以为加拿大人都特别自觉,主动报税,而同胞们都是能不报就不报,反正法不责众么?后来才知道,80%以上的人报税是因为可以退税,平时扣的个人所得税扣多了,政府年底还给你,知道这个“秘密”以后,就不再盲目相信“自觉性”了。报税就在这个网站上,都说淘宝网的注册率很高,几乎每个中国人都有一个淘宝账号,但是你想过“每个加拿大人都有一个canada.ca的账号”么?gov.cn的用户量多少,用户表几行?

2、成立公司:注册公司离不开工商和税务,哪个国家都一样,于是我就有了三个账号,自己的CRA账号,公司的工商注册账号和公司的CRA账号。说到这儿,不得不说,加拿大“工商部门”形同虚设,从注册公司到公司注销,完全没有存在感(除了每年收你20块钱管理费之外)。举个栗子,注册公司的时候连个面也没见我,确切的说,门都没出,填个在线表格,过几天营业执照就发过来了,就是个PDF文件,显得特别的不正规,烫金字都没有。回忆起10年前在北京成立公司,那正规的离谱,需提交一堆资料,全部纸质,必须跑几个来回,才最终拿到那张营业执照。烫金大字写着“营业执照”,透出来之不易。而且人家工商同志还特别负责,每年年检的时候,必须派人到公司转转,不跟你约时间,你自己看着到了年检了,资料提交了,负责人就天天等着,必须不能让工商同志们扑空,人家来就是为了跟你说话的,你忙挣钱去了哪成?工商同志们来了以后,什么看看你的营业执照副本是不是张贴在明显的位置啦,什么你是不是有违规自己说说啦,另外还能帮你找到很多潜在(QiGuai)的问题,还必须得亲自协助你改正,为你的公司成为千亿级别的公司打好坚实的基础,特别有存在感。

言归正传,CRA的两个账号,我惊奇的发现竟然可以合并,我用个人的账号登录以后,就可以管理我的公司,神奇么?另外一个申请的事情是,我可以用我的银行账号登录CRA,他们和各大银行做了接口,这让我这种“顶多也就用QQ账号登录个微信”的人挺不习惯的,这么严肃的国家机关怎么还和同样严肃的银行弄了个这。(虽然“自己的账务”、“公司的账务”、“银行的现金”这三个是要分开管理的,毕竟咱也是有限责任公司么,但是谁也没说在用户体验上也分开啊!已经习惯了“要分开就都分开”,“彻底划清界限”的我们,对于这种“分开是分开”,“好的用户体验是另一码事”有点儿受宠若惊了)

3、每月给员工算工资、缴个人所得税,这个也可以用canada.ca完成,输入你打算给员工发多少钱,网站自动计算你要交给CRA多少税以及各种福利多少钱,生成PDF下载、保存。

4、员工离职以后,需要开具录用证明(ROE),他可以用这个申请失业保险(EI)。离职证明和在职证明,满座网就开具了上百份。参考原来满座网的中文版本,我煞有介事的琢磨英文语法,然后发给一朋友他帮忙看看有没有错误。结果你猜,她说:ROE是要到canada.ca填写。白弄了!急忙又去canada.ca寻找下载(我以为是一个PDF下载,填上就好),后来发现有一个ROE专门的网站,和CRA连着,互相可以认证,你在ROE Web填写的所有内容,都和CRA互相校验,比如:你什么时候不给这个人发工资了,以及你给这个人发了多少钱,人都有,尽管还是需要你填一遍(有点儿“心里有数,就看看你小子老实不老实”的意思)再看看大北京申请失业保险的手续:

跑一趟不说,这趟还仅仅是“符合。。。同时办理领取失业保险金手续”,这手续是啥,也没个说法了。虽然咱不能给国家添堵,失业了也不想舔着个脸领失业保险,但“可以简单的领个生活费”的幻想也不能有么?

还记得我给PEI政府做的项目么?和项目组那个老太太闲聊的时候,说起几年前加拿大政府有一个伟大的计划,就是把政府所有的服务都集成在canada.ca,那可是所有省份所有城市的所有政府部门啊,在网页中弄个超链接那叫集成么?老太太说那是前、后台集成。据说请了无数公司,花钱上亿了,2016年的底终于搁浅了。我当时暗笑:集成这么庞大的业务群,还是政府的业务群,起根想法就不靠谱。

嘲笑完他们,随后我也一声叹息:人家毕竟还有这梦想?还想着整合。咱自己的国家网站呢?

这是在1920 * 1080下的首屏 (这个图片轮播怎么还和标题不同步呢?)

不行,盲目崇洋媚外是可耻的,我一定要比比,用事实说话。于是这段时间我频繁登录gov.cn,结果和我想得差不多(唉),为了拉一个垫背的,我对比了美国国家官网usa.gov,咱自己身上的缺点必须在美国人身上找到。

铺垫完了,下面我给你汇报汇报对比结果。

(未完待续)[多图预警]

这是Creative Writing的那篇长文章

社区大学的结业作业是两个,一个是30秒的作品朗读,另一个是500 – 1000字左右的小短篇。上周的课上,老头、老太太们有的都把小短篇完成了,看得我这个急啊。

我中文的今天也写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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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下午飞机去昆明”我给老婆打电话说。

“干嘛这么着急?买票了吗?和医院请假了吗?“

“J出事了,我得去看看。“我回答,“票,到飞机场现买吧。我跟主任说了,这两天没有我的手术,门诊让小李帮我就行“

“飞往昆明的SZ 1389次航班已经开始登机,请到6号登机口准备登机。“机场的广播开始催促登机了。

”6号“,我嘟囔着,想起来第一次认识J的时候,他就是骨科6号床的病人。

J入院的时候,4根肋骨骨折,右前臂骨折,右小腿骨折,多个趾骨骨折。肋骨险些戳破肝脏。听说是骑摩托车飞大卡车弄伤的。我当时就服了,这得是个多二的人啊。

第二天J醒了,我问他:“怎么样?疼么”,

J呲牙咧嘴的说:“没想到骨头折了这么疼”,

“嗯,下回咱再飞一火车去啊”我比J就大3岁,算是同龄人,所以说话很随便。

“你知道么?老郑,有个老美,能飞过24辆大卡车,我这怎么也得25辆啊!”一个星期以后,J恢复了精神,跟我也熟了,“我可是练了得有3年多,每天24小时练。。。“后来我知道,J嘴里的3年其实是半年,每天24小时实际上是4小时。

“你这次把命捡回来算走运了,祖宗积德~~“我说。

“唉,我祖宗要是积德,我就不这样了。“J有些暗淡的说。

J出院的时候,我们互留了电话,约好“下次全身骨折“的时候,还照顾我生意。对于J的冒险,我还有点儿小向往,很长一段他的故事是我跟朋友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飞机爬过到云层开始平飞,外面的云像一床大棉被,远方高高凸起的一坨估计是在积雨,不知道那里面是不是裹着个龙王。俯视云层的感觉真好,像腾云驾雾,要是没有这铁壳子包着,自由的飞那得多好,就像J一样。唉,我活的远不如J精彩啊!我不禁陷入沉思。。。

J第二次拖着个伤腿来找我是一年以后,短短的一年,J治疗骨伤就有4回,不是这儿折了就是那儿裂了,倒是真照顾我生意。不过这次他玩大了,膝盖骨裂了。J不玩摩托车了,迷上了滑翔伞,几乎是每周都去。

“要我说,老郑,你真该尝试一下,那种在空中的自由,我去。。。”

“停,你停。我还没得病,你以后也就在空中自由吧,等你腿弯不了了,下次来个直上直下,把自己栽在田地里得了。”我不等J说完,就开启了恶毒模式,“说说吧,你这次怎么又玩现了?“

“唉,这不是有风嘛,要我说,本来高度就不够,我想做一个左旋,结果来了阵风,我一犹豫,做不做啊?结果直接失控了。“J惋惜地说,”要我说,下次应该再果断点儿“

“靠,你以为这是玩游戏呢?还下次,死了还能玩第二把啊你以为。我告你啊,髌骨有裂缝,我已经给你处理了,半年别剧烈运动,不要负重深蹲。。。“

。。。

4个小时以后,我终于在5点之前赶到了J抢救的医院。我连跑带颠儿的跑到手术室门口的时候,“手术中”的红灯依然亮着,我知道手术至少已经做了3个小时了。手术室门口静悄悄的,一个人没有,按说,J的家人应该在这儿等着啊。“靠,是不是灯坏了,一直亮?”我嘟囔着去找值班护士。

“你是他什么人?怎么这么晚才来?手术还没完,等着吧。这些单子去缴费去。“护士一连串的话我根本插不上嘴,等她递给我单子以后,我问:“J怎么样了?他这是怎么了?“

“搜索队送来的时候就昏迷了,生命体征弱,多个内脏因为低温受损,手脚冻伤很严重。“护士说。等我回到手术室门口的时候,正赶上J被推出来,医生当着我的面,拍了拍J的脸,问他:“J,你家属来了”。J眼睛费力的睁开一点儿缝,眨了一下算是回答。医生说:“你是家属?病人没事啊,别担心了。不过冻伤很严重,两个小手指和部分脚趾都坏死了,已经切除。内脏也有点儿受损,不过不严重,观察几天再说。推走吧。“

第二天下午,J逐渐恢复了,慢慢的给我讲起了这次的事。。。

上次膝盖受伤以后,J老实了半年。

“真疼啊,一动就疼。”J说,“后来好点儿了。正好有个朋友认识一个梅里雪山的向导,跟着他训练了2个月,就去登山了。”

梅里雪山,最高山峰卡瓦格博,6000多米海拔,终年积雪,是最难攀登的雪山之一,每年都有不少的探险者把自己永远留在那里。J接着说,“一开始都挺顺利的,过了雪线以后开始遇到大风雪,我们躲在山坳里,吃压缩饼干过了两天。后来,我忍不住了,拉着向导要走,向导死活不同意,后来我拿不给钱威胁,才肯走。没想到还真让他说对了,刚走了3个小时,又遇到大风雪,这下没有地方躲了,直接被卷迷糊了,醒了,就到这儿了。”

J讲的断断续续的,他太虚弱了,说上两三句话就要歇一下。等J全说完了,我叹了口气:“J,你都老大不小的了,还玩这个干什么?冒险,跳伞,爬雪山,那都是年轻人干的事,你疯了?“看J没有回话,我接着说:“你说你大老远的从北京来深圳生活,独身一人,这回出这么大的事,也不告诉你爸妈,你说他们要你这个儿子干嘛?你这几年挣得钱都造了吧?你以为你是90后啊,你没法拼爹是不是还想啃老啊。。。”

我还说了很多难听的话,其实是想让J能够回心转意,好好活着。

听了我说了这么多,J慢慢睁开了眼:“老郑啊,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吧,这个事儿我连我爸妈都没说”,他喘了口气,好像做了个艰难的决定,“3年前啊,就是你我认识的头半年,我检查出了肺癌,大夫说差不多晚期了,只能活两年。我难受了好久,最后决定换个活法,我把女朋友骂走了,也说服了爸妈,自己到了深圳。老郑啊,老郑,我真的不想自己病死、憋死在病床上。”J说话有点儿哽咽,“我宁可摔死,冻死,撞死。可你猜,没死成,没死成啊,还活到了第三年了。上个月,我又去检查了,情况非常不好,我觉得我这命也到头了,也好,这3年我的积蓄也花的也差不多了。唉,其实啊,这次雪山,我本来不想回来了。。。唉“

J说不下去了,只是叹气,一行泪从眼角滚下来,看得我心里难受,眼泪也跟着下来了,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就跟着叹气。。。

临走的前,J拿出自己的身份证和一张卡:“老郑,我知道你给我垫钱了,钱我还有点儿,你取走吧。这次的事儿你别告诉我爸妈,她们老了别让他们操心了。明年我要是还活着,我自己回北京告诉他们去。”

。。。

“我们即将到达北京首都机场3号航站楼,飞机即将落地,请系好安全带。“

飞机缓缓的降落,看着黑夜中的北京,我知道我就是这两千多万人口中的一个,我是一个小大夫,我的生活并不幸福,我甚至恨我的生活,但是我没有胆量挣脱。只能看着我生命蜡烛燃烧着细小的亮光,缓缓熄灭。

我的生活远不如J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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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挺感谢社区大学的,要不是它逼我,谁有功夫写这个?不过写出来了,自己看着还有点儿小感动:“唉,我的生活远不如J精彩”

那么,问题来了,谁把这故事给我翻译一下啊?

这两周就跟写小说干上了

上次写了中英文两版的《9条命的人》以后,昨天在课上骄傲的读了,才发现又弄拧巴了。

老师的计划是想让我们“更有戏剧性的”,就是最好是矛盾、冲突什么的通通上。那些个老头老太太们各个就跟凶杀、闹鬼干上了:

一个老太太钟爱自己的房子闹鬼,用30秒钟描述了自己的房子各处都有挠墙声音;

另一老太太喜欢凶杀,描述了一个闺女发现自己的爹失踪了,然后在后院游泳池发现了一尸体,惊恐的向警察报案的瞬间;

还一老头,他的笔下是个孕妇,对,就是个孕妇,发现自己的老公和别的女人约会,还那个了,结果情急之下,要生;

这都太能编了,相比之下,我那个“Jack was still alive”. 显得太平淡了。

我重写了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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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精神病》

J斜靠在椅子上,摆了个舒服的姿势,开口道:“医生我跟你说,我真能看见魔鬼!天黑以后,就在我卧室的墙角,我看见一个50厘米高的小东西,尖尖的耳朵,面冲墙角。。。你别以为我是疯子,我也是心理医生,有执照的。我知道我没疯。前几天我看见它蹲在墙角,把自己的内脏一样一样的往外掏,扔在身后,特别认真的掏,特别认真的扔。昨天晚上,事儿严重了,他已经差不多把自己内脏掏空了,掏的越来越慢,最后你猜怎么着?再也掏不出来什么的时候,它回头看了我一眼,盯着我的肚。。。”

J还想继续说,忽然,门被推开了,J的老婆探进头,好奇的问:“J,你没事对着个镜子那儿嘟囔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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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行么?这个够惊悚、悬疑、闹鬼么?

自打上回硬着头皮第一次英文写故事,憋出来以后,我较着好像也不是那么费劲了,英文的版本就今天一气儿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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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 am Not a Lunatic>

Jack reclined on a chaise lounge and said: “Doctor, you know what? I am able to see devils. Don’t think I am a lunatic. I am a licensed psychologist too. I know I am not lost my mind. I saw a little gray thing squat at corner of my bedroom, facing to to the wall. He plucked his own entrails and throw off. Last night, some serious happened, since not many inner organs in his body, he turned his head to me and starring at my belly.”

The door opened at the moment, Jack’s wife stuck her head and asked in surprise:”Jackie, why are you talking to a mirr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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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再给他们读一遍,这次要还是不行,就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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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 过去的点点滴滴都回到我脑子里了(之一)(续)

“你干什么的,你找谁?这是学校!”大爷的语气带着不客气。把我弄迷糊了,我特别想照照镜子,看看自己的脸,是30年前,还是我现在的样子。可是没这条件,周围都是灰色的,黑白的人三三两两的走过我身旁,走进校门。”

“大爷,我找人”我说了个看门人一般都没法拒绝的理由,看大爷没栏我,我就走进去了,走到了操场上我发现,这的确是我的母校。没错,是30年前的母校,还是用煤渣铺的操场呢。忽然听到了身后有动静,不是一个人,是一群人!

“我立刻闪在一旁,一队上体育课的学生从我身边排着整齐的队伍跑过去,喘气声就是他们发出来的。他们无一例外都是黑白的,在我面前跑过的时候,我甚至觉得自己在看一部黑白影片,而且离银幕非常近。我能清晰的看到每一个人的脸,他们无一例外都阴沉着脸,随着一种整齐的韵律嘴巴一张一合的,我知道那是体育老师的哨声,长跑最要注意的是节奏和呼吸,跑四步一呼吸,跑四步一呼吸,坚持到最后。这一队学生做的非常好,只是我听不到一丝哨声,只看到他们的嘴巴一张一合的,一张一合的,好像只有他们能听到。”

“这一切看得我目瞪口呆,傻了。等这一队学生跑过去以后,露出来了刚才挡住的大爷,就是,就是那个穿着蓝色教工服,蓝色裤子,棕皮鞋的大爷,我的眼睛再次被彩色刺激了一下,突然觉得大爷彩色的那么不真实,棕色的旧皮鞋都那么鲜亮。”

“你不属于这儿!”大爷突然咆哮了一声。

“当时吓我一激灵,下意识猛地转身想跑,却被大爷从后面一把抓住胳膊:“你不属于这儿,快走”。这次大爷的声音缓和了一些,指了指校门。

“我有些迷糊,开始向学校大门口走,就是那个本应该绿色,但是现在是浅灰色的大铁门。路过教学楼的门洞的时候,我向里面瞟了一眼:黑黑的。好像里面有一层雾,一层黑雾,那种有些粉末质感的粒子漂浮在楼里面的那种黑雾。”

“我心抽了一下,立刻快跑向校门”

“跑到校门的时候,突然那个大爷不知道从哪儿冒了出来,见我要出去,就说:已经上课了,还往外跑什么?我惊奇的看着大爷说:不是你说我不属于这里的吗,不是你让我赶紧走吗?大爷叹了一口气,仿佛说:孩子,晚了。”

“我看着大爷把那件蓝色的教工衣服慢慢的脱下来,里面穿的竟然是一件款式一模一样的教工衣服,只不过这件是深灰色”

“你知道么?当时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那么肯定:那浅灰色的的原色原本应该是”

“深蓝色?”你问

“恩,深蓝色。”我痛苦的咽了口口水,抬头看了看你:“我都跟你说了,过去的点点滴滴现在,现在它,它汇成了溪流,它重新回到我的意识中了。晚了,已经晚了,你改变不了了”

故事: 过去的点点滴滴都回到我脑子里了(之一)

也许只有在这样的夜晚,才会想起来那些在中学时候的点点滴滴。

“在梦中,我回到了高中的时候。。。”

“从21路公共汽车下来的时候,我就发现事情有些不对,我下车的21路不再是现在的空调车,而是原来那种鼻子圆圆的公交车,开起来劲儿很大,减震t特不行,咣咣响,特别难受。下车以后,我忽然希望我还在车上,因为我发现我的周围出现了另外一些人。。。”

“那些人看起来是黑白的,就好象好好的彩色电影,中间出了几个完全黑白的影像。”

“彩色的人还是很多的,这让整个事情看起来不是那么的恐怖。偶尔看见一个、两个黑白的人,能看出来他们都穿着原本应该彩色的衣服,只是现在这些衣服是灰白的,连同他们的脸,看起来毫无生气,对,是灰白的。”

“他们好像害怕其他彩色的人,看见彩色的人迎面过来的时候,他们会主动的让路。我不知道那些彩色的人能不能看到那些黑白的人,他们各个很忙碌的走着,这是一个平常的周一的早高峰时间,每人都很忙碌。”

“我突然害怕起来,害怕自己是黑白的一群人中的一个,我低头看了自己的白衬衫,蓝裤子,白球鞋,白袜子,还好,裤子是蓝的,我放下心来,可是却忽略了一个重要的事情:白衬衫,蓝裤子,白球鞋,这可是很早以前的过去了。你听我接着跟你说啊。。。”

“我觉得我是一个学生,正在向自己的学校走,偶尔看到几个黑白照片一样的人,也和我走一个方向,都是背着书包的,那种理应是军绿色的斜肩包,现在也是浅灰色的。他们也都白衬衫,蓝裤子,白球鞋,但是裤子是灰黑色的,对,他们好像从黑白相片中走下来的一样。”

“我记得我的学校,它在老式的居民楼群里,要走过一个弓背型七里拐弯的胡同,在胡同中,我遇到越来越多的黑白的人,除了和我一样的学生,还有大人,他们是老师,骑着自行车的,走路的,我能看见黑白的学生向黑白的老师打招呼,可能在说“老师好”之类的吧,但是我听不到,我的四周虽然嗡嗡的很乱,但是没有人声。”

“拐过一个弯以后,看到了越来越多的黑白的人,偶尔一个彩色的人,匆匆的走过了。。。”

“学校门口还是原来的样子,挂着一个白色的牌子,上面用黑色的字写着“北京铁路XX中”,校门的铁栏杆应该是绿色的,但是现在他们是浅灰色,奇了怪了”

“现在好像不是上学的高峰,只有一些学生三三两两的走进去,他们都是黑白的,白衬衫,暗灰色裤子,白球鞋。”

“我也往里面走。突然被看门的大爷拦住了,那个大爷我认识他,一直给学校看大门,大爷穿着教职工特有的蓝色衣服,和蓝色裤子,一双脏皮鞋。我注意到大爷的衣服和裤子,还好,都是彩色的,看了半天黑白照片一样的人,大爷的彩色装束挺刺眼的,就连棕色的皮鞋看着都是那么的鲜亮。”

未完。。。